時至今日,浦東海事局危防處副處長陳維還清楚地記得11年前自己第一次登上外高橋港區貨船查驗的情形,小型貨船沒有舷梯,老舊的長凳子倒扣在碼頭和貨船兩頭,沒裝製冰機租賃任何防護裝置。
  海風時不時吹過租賃製冰機來,只有1.58米的陳維不停地發抖,走在凳子上她不敢朝下看,滿腦子都是前輩提醒她的話:要是從離海面有3米高的凳子上摔下去,“肯定從海裡爬不上來了。”
  有同事勸她:“女孩子就老老實實獃在海事局政務大廳好了,去現場太危險了。”22歲的陳維還沒從雙腳癱軟的不適中建築設計緩過來,她望瞭望清一色從部隊轉業回來的高個子男同事們,沉默了。
  大學畢業還不到半年的陳維心灰意冷。朋友聚會時,大家都羡慕她去了上海的機關工作,網站優化卻沒人知道,當年還叫外高橋海事處的單位地處上海最偏僻的東北部。“我差一點就辭職了。”那個時候的陳維怎麼也想不到,兩年後的她,會成為浦東海事局危防處第一個走上一線的女海事工作人員,甚至,把家都安在了距離單位最近的一個小區。
  2004年成立的危防處在當時有特殊的意義。在集裝箱運輸高速發展之際,有部分商家受利益驅使,對危險品運輸採取謊報瞞報等行為。抱著“想為海洋安全做點什麼”的想法,陳維進入了危防處,而她在那裡的工作,就是從外高橋港區每年超過1500萬usb噸的吞吐量中,找到隱匿在普通貨物中的危險品。
  可是,這項類似“福爾摩斯探案”的工作對環境工程專業的陳維來說,太難了。
  很多時候,還沒開始“探案”,問題就來了。查驗場是露天的,梅雨季節的上海雨水不斷,那個時候的查驗場總能看到個子小小的陳維穿著雨衣查驗集裝箱的身影,每次查驗結束時,鞋子里積滿了水,褲子也濕透了,“第二天準感冒”。7月、8月的上海,氣溫能飆升到40攝氏度。同事劉曉東還記得,每次查驗前,陳維都是一聲不吭地換上厚厚的防護服,不到90斤的陳維背著30多斤重鋼製的呼吸器,走在烈日當頭的碼頭上,“常常曬到中暑。”
  甚至,早起去查驗,中午和集裝箱卡車堵死在港區的路上,根本回不去辦公室。吃午飯常常都是下午3點了,拜托同事訂的盒飯,早涼了。
  吃著已經涼掉的飯菜,陳維剋制住想流淚的衝動,默念起《國際海運危險貨物規則》、《國內水路危規》中列明的危險品貨物,每天下班回到家後,她又總結起近些日子查驗的經歷,按照重點船舶、重點單位、重點品名一一歸類,接著,又是一遍遍地背誦。
  陳維還時刻關註著國家的經濟形勢。“進出口貿易會隨著時間變化而變化,冬天多查煙花爆竹,夏天多查農藥。國家重點退稅政策調整的日子更是查驗重點時期”。
  這讓陳維真正有了福爾摩斯般的“洞察力”,不僅熟知各類貨運危險品,還對自己曾經查驗過的船舶、品名都過目不忘。5年前,正是在堆滿成百上千個集裝箱的海關查驗場,並未當班的陳維一眼就發現了標記為“鹽酸左旋咪唑”的集裝箱,她清楚地記得,那正是自己曾經查驗過的一種有毒醫葯原料。
  僅2012年1年,陳維開箱的查實率就高達90.24%。同時,她還花了幾年時間陸續完善寫成瞭如今在全國海事系統推行的“開箱工作手冊”。
  不過,查驗中許多負責貨物運輸的管理人員對危險品運輸危害的無知卻讓這個“女福爾摩斯”越來越擔憂。
  這個在每次查驗都沖在最前面的80後全國勞模,最大的心愿是自己能夠“失業”。“如果有一天,不再需要我的話,其實也就意味著我們國家海洋運輸徹底的安全吧”。
  2013年3月的一天,凌晨兩點半的臨時查驗讓陳維不得不離開還在發燒的女兒,趕赴現場。
  從碼頭回來已經是凌晨4點了,坐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里,陳維一邊流著淚,一邊想:“‘失業’的話,應該就能在女兒生病需要我的時候陪在她身邊了吧?”  (原標題:陳維:想失業的“女福爾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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